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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圣魔大战》随笔(2)——诸重要战役中对阵双方的战略战术得失问题

本主题由 我爱吃菜菜 于 2008-6-21 10:58 加入精华

[原创]《圣魔大战》随笔(2)——诸重要战役中对阵双方的战略战术得失问题

“如果将战争比喻作登山的话,那么决定应该登上哪一座山的就是政治。而决定应该用什么样的途径,如何作准备工作的就是所谓的战略了。最后,如何依照原先决定的途径有效率地攀登上去,就是属于战术方面的事情了……”——尤斯夫·托波洛元帅(《银河英雄传说》雌伏篇)
    长达200年的宗教战争的最后决胜,是贯穿整个《圣魔大战》游戏的核心线索。可以说,如果把《圣魔大战》当作是一本记述历史的书,那么它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战争史。在《圣魔大战随笔(1)》中,已经对故事发生的政治背景,包括战争爆发的原因和结果问题进行了部分分析,而在这里就要对游戏中关键战役所涉及的战略战术运用加以粗浅的讨论。

    第一次波鲁波雷多攻略战

    “一世纪半,就一直这么重复。昨天也是伊谢尔伦、今日也是伊谢尔伦、明天也是伊谢尔伦!”——莱因哈特·冯·缪杰尔(《银河英雄传说》外传《击碎星辰的人》)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輻,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闉,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能拔者,此攻之灾也。”(《孙子兵法》谋攻篇)
    游戏开篇之后的第一次战役,即进攻波鲁波雷多要塞的战斗是一场非常典型的难胜之战。虽然说,拦在帕尔米拉到隆德进军路线上的波鲁波雷多是因裘拉军挥师前进的最大障碍,但是自从其沦陷于敌军之手已有140年之久,作为前线阻挡因裘拉的主要防御工事,波鲁波雷多要塞不可能不在这将近一个半世纪里得到鲁榭拉方面的大力修缮、翻盖和加强。面对这样一座坚固的堡垒,就象修伊说的一样,仅凭因裘拉刚刚组建、未经严格训练的军团想要攻下波鲁波雷多,实在是太勉强了。通常来讲,正面强攻敌人防守严密的要塞,不仅会使己方遭受巨大损失,而且一旦久攻不下,极易影响部队士气;且由于己方兵力被牵制在坚城之下,将给敌方以军事调动准备的时间,使己军陷入被动,是战争中最最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而攻城失利导致整个作战失败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1134年(金太宗天会12年,南宋高宗绍兴4年)仙人关之战,是宋金双方争夺四川控制权的最后一战。金军为夺取入川通道,在攻陷饶凤关之后,由主将兀术统领进兵至天险仙人关,而在吴玠指挥下的南宋守军则依托险要地形,严加防备。金军借助炮石、云梯,不顾伤亡猛攻宋军防线,数日不克,反被吴玠趁其疲敝发动突然反击,在被迫撤退时又遭宋兵追击,损失甚重,不得不放弃了进入四川的企图。正是这一战,保住了南宋的西部防线。
    再来就是1259年(南宋理宗开庆元年,蒙古蒙哥汗九年)蒙宋合州之战。在蒙宋交兵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蒙哥汗亲率大军南进四川围攻合州钓鱼城。钓鱼城建于天然台状山体之上,易守难攻。蒙古军强攻半年,始终未能撼动钓鱼城,蒙哥自己却死于城下;而东路进攻荆襄的忽必烈急于争位,也率军北还,由此蒙古的整个攻势从东到西全面瓦解。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为了摆脱两线作战的困境,于1916年在西线发动了凡尔登会战,想借此吸引法国投入主力部队,再将其一举歼灭,“使法国把血流尽”,从而彻底结束西线战斗。但是在法国上下一心的顽强抵抗下,德军尽管集中了大量精锐部队和先进装备,还是受阻于凡尔登要塞面前,不能前进一步,自己也伤亡惨重,几乎面临“把血流尽”的结局。最终,西线仍然陷于胶着,德国的作战计划完全失败,而组织这场攻势的最高统帅法尔根汉也被德皇撤职。
    修伊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不想在这场“没必要这么卖命”的战斗中花费力气。而与此同时,他也预料到了鲁榭拉军最为可能的行动,即是乘敌军忙于进攻之际偷袭后方。应该说,这一计策在这样的时刻如果成功的话是很致命的,它可以直接切断攻城大军的粮食供给,迫使因裘拉军后撤。因为缺乏军粮,因裘拉军队的士气必定大受影响,作战状态也会下降,在部队的控制和组织上都很成问题,一旦在撤退过程中遭到波鲁波雷多守军追击,就算有尤西斯这样的名将的控制而没有全面崩溃,也很可能会受到重创。
    典型的例子就是王莽政权灭亡后的公元24年(更始2年),刘秀率军进攻河北铜马农民军。当时农民军有10余万之众,刘秀兵力处于劣势,因此坚守营垒,等待农民军锐气丧尽,同时派出部队切断其粮道。当农民军无法支撑、乘夜撤退的时候,刘秀立刻起兵在后追击,大败敌军。
    鲁榭拉军的名将嘉亚克和裘蒂当然想到了这条“狠计”并付诸实施,只可惜对方有修伊在场,计策落了空,于是闭起门来不再与因裘拉的大军交战,使因裘拉方面无计可施。
    说实话,虽然看上去波鲁波雷多城高壕深,难以攻破,但对因裘拉一方来讲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可想。比如对峙一段时间之后,假装粮草不济或士气疲乏(利用敌方间谍或己方“死间”卖个假情报给他们),布置撤军,暗中却设下埋伏,等待敌军追击再将之歼灭。就象东汉末年朱儁攻打宛城黄巾军(《三国演义》中有刘关张和孙坚的一些虚构战斗情节,但这里要说的是史实)的战斗,在拿下外城后由于兵力不足难以攻克内城,于是假装撤兵;黄巾军追击遭伏,败退回城,不久被迫放弃宛城逃走,又被朱儁追击全歼。
    再有427年(南朝宋文帝元嘉4年,北魏太武帝始光4年)魏夏统万之战,大夏都城统万城高墙固,北魏太武帝把大军埋伏在深谷里,而用少数轻骑攻城诱敌,随后撤退。夏主赫连昌听信北魏降兵的话,以为魏军粮尽退兵,带领部队出城追击,被魏军伏兵杀败溃逃,统万城也为北魏攻破。
    但对于此刻的因裘拉军,一则这种战术在敌军已经偷袭失败、愈发谨慎的情况下不见得有效果,二则就算是裘蒂一直未找到下手机会而没有进行游戏中的那次偷袭,在深通谋略的嘉亚克和裘蒂面前,因裘拉此计也难保不被识破。

    “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孙子兵法》作战篇)
    那么采取长期围困或是“围点打援”的办法又如何呢?一般来讲,最影响战争进程的东西是后勤补给问题,在古代主要就是粮食供应。波鲁波雷多百余年来始终是鲁榭拉抗敌的前沿,其要塞中不可能不准备有充足的给养,这必将使围城出现长期消耗的结果。反过来,以因裘拉这样一个并不能说很地大物博的国家,调集了如此庞大的军队,其后勤供应一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包袱(与军队数量成正比,因此远远重于鲁榭拉),短期的话还好说,一旦战事拖得久了,粮食的供给就可能会出现麻烦,纵使能够保证的话,象这样长期对峙下去,对整个国力也是一种巨大的损耗。对一个中古的农业国家来说这将是难于承受的。只要鲁榭拉的波鲁波雷多防卫部队能够顶住压力,而后方对派遣援军的行动谨慎从事,采取拖延战术、挫敌锐气的话,因裘拉军想在此战役中取胜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笔者说,这“是一场非常典型的难胜之战”。
    修伊的过人之处,就在于他能够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因裘拉军一开始猛烈进攻,而在鲁榭拉军闭门坚守之后却停下来转入围困,说明其决策层并不是不知道强攻坚城固垒的后果,这种情况下还在开始的时候一度催促部队向前奋战,恰恰证实了修伊对其“并没有想攻占波鲁波雷多,而只是要封锁要塞战力和进行实战训练而已”的料想。因为不知道因裘拉执行委员会的内部决策状况,所以不好推断这是否也是委员会成员自己的想法。但“教皇是这样想的”这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作为发动了这次远征的教国最高统治者,不仅在政治目的上,而且在军事战略上也把所有的人都蒙在鼓里,不能不说教皇是一个极其善于玩弄策略的人。
    不管怎么样,对波鲁波雷多的第一次攻击没有成功,也根本不可能成功。明了这一点的人除了教皇之外,恐怕就只有修伊了。

    “双头龙”作战与鲁榭拉反击战

    “总而言之,距离是决定军事上的输送、补给、通讯、指挥系统等一切活动的关键因素,其中的困难度大概和距离的增加成正比。”——古恩·基姆·霍尔(《银河英雄传说》风云篇)
    “善者能使敌卷甲趋远,倍道兼行,倦病而不得息,饥渴而不得食。以此薄敌,战必不胜矣。我饱食而待其饥也,安处以待其劳也,正静以制其动也。”(《孙膑兵法》上编《善者》)
    在攻略波鲁波雷多未成之后,执行委员会紧接着发动了以“双头龙”为代号的大规模侵攻作战,即兵分三路,一路封锁波鲁波雷多,另两路分别绕过要塞,从南北两个方向入侵鲁榭拉领地。实际上,可以看出,这一战略在进兵路线上和修伊在此之前同尤西斯所讲战法非常相似;不同的是修伊主张以左、中路军吸引敌方注意,向鲁榭拉首都虚晃一枪,而把右路军当作奇兵,并最终与用来迷惑敌人的左路军会师于亚尔比达布,以收声东击西之效,同时又特别强调“敌军的战力要被封锁在要塞之中”;反观执行委员会制订的计划,除诸路军无“正”、“奇”之分,且左路邦德部过于孤军深入之外,还存在着致命的隐患——中路封锁要塞的赛莉亚部兵力不足,而这成为了日后鲁榭拉进行反攻的关键突破点。致于执行委员会是否曾从修伊的主意中得到过启发的问题,由于修伊的话中存在对委员会的批评,而尤西斯是不会把这样的东西报告给上边的,因而这一可能性可以排除。
    面对气势汹汹的因裘拉大军,实力明显不足的鲁榭拉采用什么样的策略就成为决定全军乃至全国命运的事了。最愚蠢的办法就是没有重点地在各个区域平均分配兵力,固守每一个据点。不用说此时的鲁榭拉军兵力尚处于劣势,纵然是拥有强于敌人的战力,若是这样应战也会陷入被敌军主力分别击败的境地,几乎必败无疑。
    1218年(南宋宁宗嘉定11年,蒙古成吉思汗13年)蒙古发起第一次西征,次年20万西征军进入花剌子模境内。这时的花剌子模帝国刚刚摆脱西辽控制成为西域大国,东征西讨,如日中天,握有40万精锐骑兵,完全可以和蒙古军一决雌雄。假如统治者摩诃末能集中主力部队,利用在本土作战的有利条件,积极与蒙古西征军决战,那么胜负很难预料。可摩诃末却由于担心国内反对势力乘机行动,将大军分散驻守众多城市,结果被成吉思汗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终于身死国灭、折戟沉沙。
    在欧洲,1939年德国入侵波兰,只花了一个月零六天就灭亡了这个东欧大国,其中原因除德军袭击突然(但波兰战前已有一定准备)、装备存在差距、波军战术僵化和苏联背后夹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波兰军事决策部门在制订防御计划的时候将兵力平铺,妄图守住每一块土地,导致想要反击的时候也形不成“拳头”,结果是被绝对优势的德军分割歼灭,哪一块领土都没有保住。
    拥有名将嘉亚克、裘蒂的鲁榭拉军自然不会使用这种白痴战略,他们紧紧抓住因裘拉中路薄弱、后方空虚的弱点,利用魔族的技术支援(不过坦白来讲,要是没有魔道炮和采用新技术——山贼们说是施过魔法——的船,鲁榭拉要取胜还真不容易),一举消灭赛莉亚、席瑞拉两支劲旅,形成剑锋直指敌国首都之势。到了这个时候,局面已经完全倒向鲁榭拉了。深入敌方内地的因裘拉军,面临补给线被切断、敌国又实行坚壁清野(红茶君提到过),后勤供应断绝的处境;同时如修伊所说:“他们只要解决包围要塞的我军部队,将使帝都帕尔米拉城也同时面临威胁。这样一来,我军的入侵部队就只有撤退一途。”此刻哪怕因裘拉入侵军继续向前进攻,因为敌方国内尚有一定的机动部队,也不可能在补给中断的情况下迅速取得什么战果;而本国却由于已无野战军预备队,后方一片空虚,如果波鲁波雷多久经战场的鲁榭拉军主力直攻帝都的话,艾瑟和帕尔米拉的卫戍部队能抵抗多久还是个问题。这样一来,因裘拉军除了全体撤退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但是,这种企图从敌军的眼皮底下借路而逃的败退必然凶多吉少,一旦中途遭遇截击,靠自己疲惫不堪、冻饿交加的士卒,仓皇对抗士气旺盛、准备充分而且以逸待劳的敌军伏兵,溃败是迟早的事情。在历史上就曾有过相当著名的此类战例:
    孙膑“围魏救赵”和“围魏救韩”的故事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详。公元前353年(东周显王16年),魏攻赵,孙膑率领齐军攻魏救赵,魏军为保国都不失,匆忙回兵,在桂陵遭遇伏击而落败。公元前342年(东周显王27年)魏攻韩,韩向齐求救,次年孙膑再次领军直趋魏都大梁,在马陵伏击仓促回援的魏军,全歼其前锋,魏军主将庞涓自杀,太子申被俘,从而使齐国一下子就取代了魏国称霸中原。
    1231年(金哀宗正大8年,南宋理宗绍定4年,蒙古窝阔台汗3年),窝阔台率领大军南下伐金。西路军拖雷用成吉思汗临终的遗计,借道宋境,绕过金朝重兵聚集的潼关,由西南直插金都开封。潼关金军主将完颜哈达和移剌蒲阿惟恐开封有失,急忙率主力远道驰援,半路上遭到拖雷布置的小股骑兵不断骚扰,人困马乏。而窝阔台所率蒙古中路军趁黄河沿岸金军各部都南下应付拖雷的机会,安然渡河,并抢先与拖雷部完成汇合,等候于河南钧州三峰山,迫使回援的金军主力在此决战。金军精疲力竭,被包围于三峰山一带,所驻扎的地方是深耕过的麻田,偏偏又天降大雪,将士站立在深及小腿的烂泥之中,兵器甲胄全部结冰,饥寒交迫。蒙古军从三面发起猛攻,却惟独放开北边的通路让金军突围,金兵争相逃命,阵势大乱;此时蒙古伏兵皆出,将金军杀得尸横遍野,又乘势攻陷均州城。三峰山之战使金军精锐部队15万人被全歼,几乎全部的抗蒙名将都死在这一仗中,从此金王朝丧失了最后一支有生力量,其灭亡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嘉亚克和裘蒂就这样同败逃的因裘拉远征军一起,完美地重演了现实中的“围魏救赵”之战。因裘拉的第二、第五圣部队被裘蒂的伏兵全部歼灭,第一、第四圣部队也惨遭另一路伏兵重创。所幸,嘉亚克选择由裘蒂负责伏击的是深入内地的教国左路军,而假如被挑中的是右路军的话,在有勇有谋的裘蒂面前,尤西斯和克罗能否率领残部从“十面埋伏”之中逃脱出来就很难说了。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我在《圣魔大战随笔(1)》里面曾和红茶君有过讨论,当时笔者主张鲁榭拉应该趁机直攻帕尔米拉;而红茶君则认为由于教国仍有一定防卫力量,继续进攻时机不对。但笔者在经过思考之后,还是觉得此时鲁榭拉息兵求和的害处要比继续前进更大一些。原因就在于这个时候对峙双方的状况是:鲁榭拉在兵力和态势上都居于优势,自身国家的战争潜力又不如对方;而在因裘拉方面,诸野战部队里保持完整(但不见得兵力强)的只有正从边疆徒步赶回的修伊所部,其他部队中则仅有尤西斯与克罗部作为“部队”仍然存在,且已受到了沉重损失,编制混乱、士气不振,但是从整个国家的实力上看,它恢复战力的能力却是鲁榭拉所不及的。这样一来,鲁榭拉想要获胜就贵在速决。抢在修伊部未赶回之前,紧追退却的第一、四圣部队,利用敌方溃兵冲乱边境防御的机会直插艾瑟,让尤西斯、克罗部无法喘息重整,并伺机拿下艾瑟这个通往帕尔米拉的重要据点,在因裘拉来得及动员后备力量前破坏它的动员计划和能力,这是鲁榭拉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里的良机。而一旦修伊返回,尤西斯、克罗部重整旗鼓,再加上教国凭借其雄厚的国力动员起新的兵力,这一良机就再也不存在了。
    历史上这种丧失取胜良机,没有乘胜追击从而最后失败的事情也发生过不止一起。例如拿破仑在评价他崇拜的名将汉尼拔的时候,就认为他当初没有挟坎尼之役的余威攻陷罗马城是个严重的错误。公元前3世纪的第二次布匿战争中,汉尼拔亲率部队从西班牙出发,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凭借他出色的指挥能力,先后在特雷比亚河、特拉西美诺湖和坎尼等多次战役中大败罗马兵团,成千上万的罗马士兵、军官战死或被俘,使罗马城孤零零地暴露在了迦太基人的矛尖之下。面对一片绝望的罗马人,汉尼拔却放弃了攻打,而是选择去破坏其他忠于罗马的地区。诚然,当时的罗马城池坚固,以迦太基的工兵能力要攻破它存在困难,但这却是汉尼拔在整场战争中获得最后胜利的唯一机会。机会稍纵即逝,汉尼拔在亚平宁半岛来去十几年,如入无人之境,始终没有能迫使罗马投降,自己却因为罗马军队远征迦太基本土而被迫回军,终于在北非被西庇阿击败。他只败了这一场战斗,却输掉了整个战争,实在是一件令人扼腕叹息的事。
    公元前205年楚汉战争的时候,项羽曾利用刘邦的轻敌情绪,以3万骑兵大破汉军56万,一举夺取彭城,刘邦仅率十余骑逃命。但在击溃汉军之后,项羽却满足于已得胜利,未继续追歼刘邦,结果让其在得到萧何、韩信的增援后迅速恢复实力,最终导致自己落于自刎垓下的结局。
    参考历史上的这些事例,笔者的见解是,在击败因裘拉“双头龙”作战后,鲁榭拉军最应该做的就是充分利用这次胜利,给因裘拉以致命的一击。通观整个游戏,这是鲁榭拉唯一一次有取胜可能性的机会,放弃了它始终是个错误。
    但是另一方面,红茶君所讲也确有道理,假如鲁榭拉没有在短时间内完成突破边境防线、占领艾瑟威胁帕尔米拉的目标,必将使己方陷入被动,前景不妙。虽然作为旁观者,看到鲁榭拉放弃攻击、最后亡国的结果,可以得出它“应该进攻”的结论,但对身处事件之中,不可能知道事情未来发展的嘉亚克和裘蒂等人,行事谨慎也许又是对的。是攻是和,这一点上的确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o^

    第二次波鲁波雷多攻略战

    “战略及战术上的最上乘手段便是让敌人高高兴兴地中圈套。”——杨威利(《银河英雄传说》风云篇)
    “对方的预测正确吗?愿望可以实现吗?唯有让其产生这种错觉,陷阱的成功率才会高。一定要记得在陷阱上放置金币。”——杨威利(《银河英雄传说》落日篇)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孙子兵法》兵势篇)
    “发而为正,其未发者奇也。奇发而不报,则胜矣。有余奇者,过胜者也。”(《孙膑兵法》下编《奇正》)
    “饵之以所欲,以罢其足”(《淮南子·兵略》)
    被因裘拉军指挥层寄予厚望的“双头龙”作战,得到的却是亚姆立札式的完败,七名圣骑士失去了三名,原本规模庞大的主战兵力余下的还不足三分之一,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这一辉煌的胜利使鲁榭拉军的警惕性开始下降,依恃有波鲁波雷多坚固的城防和威力惊人的魔道炮,似乎多年以来“停战讲和”梦想的实现就在眼前了。但问题是因裘拉教国——或许应该说是教皇才对——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把讲和这种结局计算在自己的构想之内。在鲁榭拉上下为夺得更加有利的和谈地位而积极准备的时候,因裘拉却把残存的战力重新编组,以孤注一掷的姿态向波鲁波雷多发起新的攻势。
    之所以说是“孤注一掷”,是因为此刻的因裘拉,除了参加攻城的第一、第七两支圣部队外,已经没有任何后援或预备队可供调遣了。一旦攻势失败、尤西斯与修伊部被歼,教国将失去最后一笔赌注,不仅再不可能发动进攻,连防御都是个问题。一般按情理来讲,面临如此窘境的因裘拉,理应放弃进攻,在调动国家后备力量、恢复战力前取守势才是正常做法。而现在教国这种不遗余力最后一搏的举动可以说是让嘉亚克他们欣喜若狂的。假如能够在此全歼敌人最后的兵力,那么就等于是叫帕尔米拉门户大开了(因为波鲁波雷多背后已没有任何值得顾虑的敌军,可以将魔道炮随军前推,摧毁沿路防御工事和艾瑟、帕尔米拉的城墙易如反掌);若采取野战方式,因裘拉仓促之间聚集起来的预备兵员又不可能是久经战阵的鲁榭拉主力军的对手,如果不想灭亡的话,因裘拉不和也得和了(但鲁榭拉并不见得会真的攻破帕尔米拉,其有所顾虑的原因在《圣魔大战随笔(1)》中已有评述)。
    但是嘉亚克和裘蒂这样的将才自然是不可能会刚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冲昏头脑的。要战胜他们,还必须有能够弥补匮乏战力的办法才行。此刻修伊那天才的头脑开始展现出来。就因裘拉军来讲,这时影响获胜的最大缺点就是兵力不足,修伊却可以把它变成能够保证计策实施的优点,让敌军以为己方已经用尽了伏兵而不再防备,好从中偷袭,普通人的脑筋要一下子转到这种逆向思维上来,实在是不太容易的。
    想引诱敌人按照你的设计掉进陷阱,就得准备对方最喜欢吃的诱饵。现在鲁榭拉军最希望的,恐怕就是全歼因裘拉军主力了。所以修伊设想了用本队诱敌的战术,同时为了麻痹对手的警惕性(毕竟嘉亚克和裘蒂也不是等闲之辈),象普通的诱敌策略一样安排少数挑战部队。而尤西斯的本队表面上是伏兵,实际是最可口的钓饵,即明里为奇实则为正,奇兵另有其军。在斗智上,修伊终于击败了嘉亚克和裘蒂。当嘉亚克先后面对挑战部队和因裘拉军本队时,期待获胜的心理使其觉得不仅抓住了敌军的正奇两支部队,而且还猜透了对方此举的意图(其实是修伊把自己的次要目的“阻止敌人使用魔道炮”和真正目的“袭取要塞”在对手心中巧妙地调了一个个儿);因而当其最后发觉被欺骗的时候,那种决心拼命的举动,并不只是耻于要塞陷落,更重要的是出于“自己以为看穿敌将计策而高兴,结果却被人家捏在手心里”的那种莫大的耻辱感。修伊的“奇”、“正”布置,到这里真的是大获全胜了。

    奇正的换位仅仅是手段而已,无论孰是奇,孰为正,最终目的和《银河英雄传说》中的伊谢尔伦攻略战一样,都是要将敌人部队从坚固的防御工事后面吸引出来。
    要塞,作为防御用的工事,尽管它具有坚固难攻的特点,但却毕竟是一种死的东西,只有在与驻防的军队即人结合之后才能充分体现其价值。在这点上,相信凡是玩过即时战略游戏的玩家都有亲身的体会,不管是C&C、星际、魔兽、帝国时代系列、横扫千军系列还是别的什么即时战略,最佳的防御部署总是需要固定工事和机动兵力相配合才行,炮塔、狂热和心灵风暴必须搭配得当才有效果,缺了哪个都会有麻烦。那么反过来,把敌方的守军引离要塞,使其“矛”、“盾”分离而失去作用,这类的战法在攻坚战中就应该是一种基本的考虑了。话虽这么说,但具体上能否行得通,就要看客观形势和双方指挥者的能力水平了。
    唐代安史之乱初期,安禄山率领叛军主力自河北南下渡河,经洛阳西犯关中。唐朝派出老将哥舒翰以8万人马扼守潼关。作为河南通往长安的门户,潼关北临黄河天险、南抵群山峻岭,有此大军把守,安禄山兵势再强也是很难威胁到长安城的。事实正是如此,在叛军受阻于潼关脚下之时,唐将李光弼、郭子仪挥军从背后猛攻安禄山控制的河北地区,叛军有前不能进关中、后被切断退路的危险,似乎唐朝平定叛乱的事没多久就要大功告成了。但在这个时候,唐玄宗和宰相杨国忠却求胜心切,不顾哥舒翰、李光弼和郭子仪等人“坚守潼关”的主张,强令哥舒翰弃关出击,迅速击溃安禄山。哥舒翰无法抗命,痛哭一场,在756年(唐玄宗天宝15年)6月带兵出关与叛军决战,其所率领的朝廷临时征集的军队战斗力根本不能和安禄山身经百战的精兵相比,中伏大败,仅剩8千人逃回关口。叛军乘胜一举夺取潼关、俘虏哥舒翰,接着占领长安,玄宗仓皇逃往四川,著名的马嵬坡事变就发生在这里。叛军进占长安后,势力大盛,而河北的李光弼和郭子仪听说长安失守,也不得不解围退回,从此唐朝的平叛战争变得陡然艰辛起来。
    还有1211年(金卫绍王大安3年,南宋宁宗嘉定4年,蒙古成吉思汗6年)蒙金居庸关之战,成吉思汗在河北会河堡歼灭金军二十余万后,派遣哲别进攻居庸关。哲别先派小股部队假意攻关,而后又佯装败退,金军中计,开关追击,被返回的哲别部和刚刚赶到的成吉思汗主力杀得大败,哲别顺势追击攻陷居庸关,蒙古骑兵就此杀入长城。
    1550年(明世宗嘉靖29年),蒙古俺答汗举兵入寇,至古北口时,仅以数千骑兵进攻边墙。守关的明朝顺天巡抚见敌军兵力不多,率领全部人马出关迎战。俺答率主力移动,佯装是去阻挡蓟州方面的明军援兵,其精锐骑兵却从古北口左侧的鸽子洞、黄榆沟一带破墙而入,自背后突袭,击溃明军,夺取了古北口。
    象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说明哪怕是再强固的要塞堡垒,只要失去驻防军队的有力控制,几乎没有一个能不沦陷的。这一点上,不管是杨威利还是“杨威利的古装版”(红茶君语^_^)修伊,都充分认识并且利用了这个原则,因而才有伊谢尔伦和波鲁波雷多的陷落。对波鲁波雷多的第一次攻略战没有成功而第二次却成功了,其原因也正在于此。

    雷茵河(艾贝尔萨德)之战

    “绝水必远水,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而击之,利。”(《孙子兵法》行军篇)
    围绕强渡雷茵河而爆发的这次会战,可以说是整个《圣魔大战》故事中气氛最为恢弘壮阔的战役了。因裘拉和鲁榭拉双方各自均以自己最优秀的名将——尤西斯、修伊和嘉亚克、裘蒂领军,进行了一场史诗般的决战。如果由田中芳树先生来写,恐怕就要说它“保住了后世不少二流历史学家的饭碗”了吧(我看还会磨秃好多诗人和小说家的笔头哦^_^)。
    尽管如此,在笔者看来,无论防御方鲁榭拉军还是进攻方因裘拉军,在渡河这个问题上却似乎都采用了不很恰当的战法。(我可没有贬低修伊和嘉亚克他们的意思哦,是游戏脚本设计人员的缺欠)
    通常来讲,作为取守势的一方,如果以“击败”而不是“阻止”敌军渡过河流为目的的话,切勿迎水设防,而要待敌半渡而击,应该说是一种军事常识了。冷兵器时代,站在岸边迎击河中正在渡来的敌军,收到的只能是使敌人不能前进的效果,无法给敌军以沉重的打击。而假若放开河岸,等待敌军前锋兵力刚刚上岸、部分兵力还在河中、后续部队仍留在对岸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这样已上岸的敌军兵力不足、队形混乱未能展开,且因后面部队无法跟上、孤军奋战而士气下降;河中的敌兵眼看自己人被杀戮而无法救援,士气同样低落;对岸士卒则不愿在这种状况下再下水渡河去寻死,加上整个部队前后脱节、控制调动不灵,必败无疑。与之相反,攻势一方想要平安渡过河流的话,就必须把避免遭到“半渡而击”作为头等大事,一旦疏忽大意轻者遭受重创,重者可能会全军覆没。
    公元前203年,刘邦趁项羽带兵东去进击彭越之机,攻打楚将曹咎、司马欣镇守的成皋。汉军诱使曹咎出城追击,一路佯败逃过汜水。曹咎不顾司马欣劝阻,挥兵渡河追赶汉军。正当楚军河中渡过一半的时候,刘邦事先分别布置在河流两岸的伏兵同时顿起,假装败逃的汉军也返身攻击,楚军大败,曹咎、司马欣在汉兵包围之中自杀,成皋遂被刘邦夺占。
    同年,韩信攻破齐国,齐王田广向楚军求援,项羽派骁将龙且领大军救齐,两军对峙于潍水。韩信先命人在上游用沙袋堵塞水流,然后过河向楚军挑战,再佯败渡过水位已经下降的潍水,回到本方一岸。龙且轻敌,又见河水较浅,便带领全军徒步渡水进攻。韩信乘楚军半渡,传令上游负责堵塞河水的士卒撤去沙袋,水位顿时暴涨,楚军被冲为两截,龙且战死于对岸,而随其过河的楚兵全部被消灭。接着,韩信再渡河追击败退的楚军残部,获得了此战的完全胜利。
    1809年法奥阿斯佩恩——瓦格拉姆之战,拿破仑由于先期得胜,大意轻率,指挥部队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经罗堡岛强渡多瑙河,法军庞大兵力从原有的一座桥梁和临时驾设的浮桥缓慢前往对岸。奥地利指挥官查理大公采取先放法军过河,再半渡而击的战术,以优势兵力攻击刚刚到达对岸阿斯佩恩和爱斯林一带的法军前部,同时用纵火船烧掉敌方浮桥。过河法军在敌军强大军力进攻下无法支撑,却因河上只有一座完好的大桥而难以后撤,终于遭受了著名的一次惨败,后幸亏奥军行事犹豫,没有乘势追击才免于全灭。
    公元前638年(周襄王14年)楚宋泓水之战,宋襄公食古不化,死抱已过时的上古“仁义”观念不放,拒绝采用公子目夷“半渡而击”的建议,等候楚军渡河布阵之后才与之交战,落得个丧师辱国的结局。
    383年(东晋孝武帝太元8年),前秦和东晋之间爆发了有名的淝水之战。当时秦晋两军夹淝水对峙,晋军统帅谢玄看透对方破绽,向秦主苻坚要求秦军略微后撤,让开空间使晋军得以渡河决战。苻坚希望击晋军于半渡之中,答应后撤,却因秦军士气低落而队形大乱,原东晋降将朱序又在阵后高呼“秦兵败矣!”导致前秦大军顷刻溃散。可见能够“半渡而击”对一个军事统帅具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通过这些战例可以看到,在敌军渡河的时候,如果能够半渡而击,将是取胜的大好机会。但与此同时,作为准备渡河的进攻一方,面对对岸强敌的时候,也并非是毫无办法可想的。
    公元前205年,韩信东进攻魏,魏王豹把兵力集中在黄河渡口蒲坂,以阻止汉军渡河前进。韩信派少数部队在蒲坂对岸大张旗鼓地征集船只吸引魏军注意,而亲率主力折向北方,用木罂缶(大木瓮)代替舟船,在夏阳渡过黄河,直袭魏军背后空虚的腹地,并用设伏全歼回防的魏军,生俘魏王豹。    再有上面提到的法奥阿斯佩恩——瓦格拉姆之战,法军在第一次渡河吃了败仗之后,退回罗堡岛重整兵力,准备再次强渡。拿破仑这次采取的战法是:以一部兵力在原渡河点佯动,另将主力大军从南面的新渡河点突然强渡。奥军果然上当,只注意防备北面地域,等到清醒过来之时,法军主力和辎重已经安全上岸,摆开了阵势。其结果是拿破仑在瓦格拉姆战役中取得胜利,强迫奥地利签订了屈辱的《维也纳和约》。
    这条“佯动”之计也可以反过来行之。公元前218年,汉尼拔率迦太基远征军从陆路直趋意大利,在到达伦河岸边的时候,发现已有大批满怀敌意的凯尔特人聚集在对岸,阻挡迦太基军队过河。于是汉尼拔派出一支骑兵队在上游偷偷渡过伦河,绕到敌人背后发动突袭,在敌方惊慌混乱、注意力都集中在奇袭部队身上时,自己率领的大军主力乘此机会强行发起渡河,利用两面夹攻击溃了凯尔特人(CF3中海杰尔在欧斯洛城外击破敌军营寨的战术就有点与之类似了)。

    回到游戏中。坦白地说,在鲁榭拉一方,主将嘉亚克采取的“放敌军上岸,再由主力从背后悄悄渡过雷茵河,两面夹攻”的战术并不甚合适,这样几乎是反过来送敌军以半渡而击自己的机会,成功率实在太低。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他事先从下游偷渡河流、潜伏在对岸的做法不仅大胆果断,而且在出其不意的角度讲的确是着好计。就着他这一计策,笔者姑且自己设想出下面的战术——
    留在西岸的数千军队中,以大部扼守艾贝尔萨德渡口,但不是抵岸边扎营,而是在距离河岸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设防;而用一部兵力(如千余人)监视雷茵河沿岸并凭险固守(嘉亚克曾说过,这里适合大军上岸的地点只有艾贝尔萨德一个,意味着其他地方的河岸可能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陡峭崖壁,而且大军如果在这样的地方过河,速度也会十分缓慢;因此只用少量守军就可挫败敌军主力的偷渡企图,万一因众寡悬殊阻挡不住,还有足够时间用来招呼艾贝尔萨德的部队赶往增援);另由嘉亚克、裘蒂率领偷渡过河的主力人马潜伏在东岸,视敌军的行动而有以下4种对策:
    1.假如敌方主将轻敌卤莽、直接以全军强渡河流的话,等敌军渡过一半的时候,东西两岸的部队同时发起突袭(可以朝天空射出点燃的箭矢作为信号,也可象赛西尔那样用魔法为号^_^),使敌军无法保持完整队型,且首尾不能相顾,这样一来胜面是相当大的,甚至有全歼敌军的可能性。
    要是敌人驻扎在艾贝尔萨德按兵不动,却派出兵力沿河岸行进寻找其他渡口企图偷渡的话,怎么办好呢?那就要看情况而定了:
    2.如果敌方派出的只是小股兵力(可根据观察出动敌军的规模,同计算中敌人应有的总兵力相比来判断),意即可能行使的是上面所提汉尼拔所用计策,那么不要去管他,己方主力仍旧在原处保持潜伏。敌军派出偷渡的小部队在发现沿岸均有我军把守之后,只有退回原宿营地(注意此时勿被其发现东岸伏兵),然后我军的行动就按照对策1来进行。
    3.要是敌方主力出动,东岸我军就在待其远去之后,对留守艾贝尔萨德营寨的少数敌军发动进攻,将其歼灭、夺取留下的粮草辎重后顺势渡回西岸,布置防御;原在沿岸险要地带防御的部队则坚决阻击敌偷渡主力,等待我军主力返回(由于此刻我东西岸部队之间通讯联络不畅,西岸我军无法判断前来的敌人兵力多少,也不可能知道在东岸的我军主力是跟随而来还是如对策2一样在原处等候;一旦我主力没有跟来而又放弃天险、让敌军过河的话,在此驻守的少数部队根本不能对抗敌人主力,“半渡而击”的战术反而会弄巧成拙。故只能取坚守之策。)
    4.开始情况同对策3,但假若主力杀入敌军大营之后,发现敌人已全部出动无踪,留下的仅是一座迷惑西岸我军的空营(就象后来修伊在进攻吉布拉之前的凯尔河渡河作战中采用的战法那样),此刻我军主力应立刻动手纵火焚毁敌方营寨,随后渡返西岸,同时派遣少数轻骑追赶远去的敌军。因敌军乃是倾营而去强渡作战,要对付的是远在河对岸的我军阻渡部队,必定是以有战斗力的军队在前准备杀开血路过河,而粮草辎重则在队尾。我军轻骑兵自后突袭敌运输部队,烧毁粮草装备后迅速撤退,经艾贝尔萨德返回西岸。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4种对策中,第1、2条可给敌以致命打击,而3、4条则可沉重打击敌军士气和造成敌方暂时性的供应困难,有可能迫使敌军撤回伊斯法得城,为我军从容部署以后的雷茵河防御创造条件。但是第一,如游戏中所讲,此计成功全赖于潜伏的顺利,一旦被因裘拉军发现,己方过河主力恐怕凶多吉少;甚至敌军还可将计就计,用假装出动主力偷渡河流的办法引诱我军实施第3对策,然后大军返身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背水作战,一举歼灭我军主力部队,实在是有相当大的冒险性。第二,就算我军顺利施行了第3或第4对策,也只能迫使敌军将下一次进攻推迟,并不能真正扭转局势;而因为鲁榭拉的后方动员能力远不是因裘拉的对手,对因裘拉军来说,时间是非常有利的因素,虽然时间一长将使鲁榭拉的雷茵河防线变得较为坚强,但因裘拉军的实力则增长更快,决战越推后因裘拉一方的总体军力优势就越明显;所以假如尤西斯和修伊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暂不渡河,而在艾贝尔萨德驻扎下来,等候己方的后续援兵,这样嘉亚克和裘蒂也会毫无办法。毕竟孙子讲:“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孙子兵法》军形篇)由于先前波鲁波雷多的失败,鲁榭拉已经完全居于劣势地位,想挽回它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反观因裘拉军,因为无论在现有兵力还是时间上都处于优势,此时较为稳妥的办法是在雷茵河东岸布置防御,在防止鲁榭拉军反侵入的同时,等待后方重新征集和整编的兵力赶到再作打算。因前日刚刚攻克波鲁波雷多要塞,鲁榭拉军为长期固守一定曾在那里储存了大量粮食,修伊伏兵袭破要塞的时候又十分迅速而未给敌军留下销毁物资的时间,因此这些粮食物资必定为因裘拉军所缴获,故而因裘拉的后勤不应存在问题,暂停进军不会给粮草供应带来麻烦。
    另一方面,如果因裘拉军希望在鲁榭拉完善雷茵河防线之前闯过河流的话,笔者认为首先不能轻易全军强渡,也不能把主力拿来偷渡(避免庞大兵力在河岸险峻的地方浪费太多时间,夜长梦多!),而下一步动作则要视敌方在艾贝尔萨德对岸布防的兵力而定:
    1.假使敌军用来防守渡口的是主力,就说明其后方的亚尔比达布较为空虚,那么就应该派遣一支小部队(三、五千人)寻机偷渡过河,偷袭亚尔比达布城,吸引敌军主力回援、削弱渡口防御,己方主力趁机强渡,两面夹攻。
    2.如果敌军的防御部队数量不多,就必须谨慎考虑敌军主力所在(可能是在亚尔比达布,也可能像游戏中一样已经埋伏在东岸,还搞不好是在西岸准备伏击我偷渡过河的小部队),最好是固守东岸、按兵不动,等待后援。
    3.开始如对策1,但假如我派出的部队发现在沿岸其他渡口亦有敌兵把守,不要轻举妄动,退回大营和本队会合,之后同对策2。
    但不管遇到的是那一种情况,必须当心的一点都是千万提防敌军偷袭劫营(游戏里面嘉亚克就是这样做的,让因裘拉军吃了大亏)或袭击伊斯法得城和后勤补给线,切不可大意。

    “不管是战略或战术上,心理学方面的要素有时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就因为舒坦梅兹和雷内肯普都不是无能的将帅,所以才会自己跌进杨所设下的心理陷阱中。……能够作理性思考的对手有时候反而比较容易掌握。”——尤里安·敏兹(《银河英雄传说》风云篇)
    “庞大兵力要能够发挥庞大兵力之功能的话,第一、补给必须充分,第二、情报传达必须准确,第三、不能把兵力分散。”——渥佛根·米达麦亚,奥斯卡·冯·罗严塔尔(《银河英雄传说》乱离篇)
    “故用兵之法,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倍则分之”(《孙子兵法》谋攻篇)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我之所与战者,约矣。”(《孙子兵法》虚实篇)
    “威王曰:‘击均奈何?’孙子曰:‘营而离之,我并卒而击之,毋令敌知之。然而不离,按而止。毋击疑。’”(《孙膑兵法》上编《威王问》)    “专一则胜,离散则败。”(《尉缭子·兵令上》)
    身为提出“过河潜伏”计策的指挥官,嘉亚克非常明白自己所用战术的致命弱点——被发现就等于灭亡。而原先曾掩护鲁榭拉军偷渡的连绵大雨,此时反倒变成了他们的敌人。因裘拉军队因为水涨而不能强渡,而这种状况持续越长,鲁榭拉军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高,失败的机率就越大。处在进退维谷境地的嘉亚克终于当机立断,趁夜突袭因裘拉军营寨,拉开了惨烈的艾贝尔萨德会战的大幕——不过说句老实话,此举让自己在对岸有三分之一的兵力没有派上用场,在数量上是更加不利了。
    虽然无论尤西斯、修伊还是夏娜薇事先都未料到敌军会大胆到这种程度,早已过河埋伏在东岸,但作为军中的灵魂人物,他们在部队遭受袭击之后立刻就恢复了镇定并组织部下进行反击,确实不愧“名将”这一称呼。尤西斯在作出“可以在这里一举消灭敌军主力”的正确判断后,布置本队后撤,而全军则向左右展开,准备以包围战法全歼偷袭的鲁榭拉军。不料却恰恰落入嘉亚克的算计之中。
    战争是一场双方斗智的比赛,彼此都在不断地虚虚实实相互欺骗。如果是修伊领军,恐怕不见得会被嘉亚克的计谋所骗(游戏中他就识破了这一点);而假如统率因裘拉军的是个庸才,嘉亚克的设计弄不好也会落空(如同CF3的艾伦希亚王都收复战,面对班哲明这个“大白痴”,凯尼希斯的计划就落了空)。尤西斯的不幸就在于他虽拥有相当高的智慧,但却在嘉亚克之下。
    此刻的嘉亚克尽现良将本色,如其所言:“敌将过分聪明,反倒帮了我的忙。”他一开始就把敌军会展开包围计算在内,而早早派裘蒂带领突击部队等候于通往伊斯法得的峡谷处。当因裘拉军以被袭击的大营为中心向与河岸相反的方向成扇面展开,希望引诱袭击者进入营盘区域再加以包围,而居于中央的本队后退至峡谷入口的时候,埋伏的裘蒂部从背后发起攻击,和已组成纺锤阵型、直攻而来的嘉亚克本队腹背夹击尤西斯本队。尤西斯身边的几千人马,不仅在数量上少于集中了兵力的鲁榭拉军,而且还遭到前后夹击,几乎完全陷入覆灭的地步,幸亏修伊率部增援才得脱险。
    战斗进行到这里,很象《银河英雄传说》中的亚斯提会战,在总兵力上完全处于优势的一方,却因分散兵力而反被对方抓住弱点、各个击破。这种教训不论是在艺术作品中还是在真实的历史上都相当之多。红茶君曾举过奥斯特利茨会战和萨尔浒之战的例子,我这里还可以再补充一些:
    1796年,法国督政府为打破欧洲列强的第一次反法同盟,在进行北方莱茵地区作战的同时,派拿破仑率领3万军队出征意大利。当时奥地利和撒丁王国在意大利组成的联军,能够用来和拿破仑战斗的机动兵力共有5万之众,却因奥撒双方意见不能统一而分开部署。拿破仑抓住这一机会,冒着英国军舰的轰击闯过阿尔卑斯天险进入意大利,先是集中兵力在蒙德诺特和狄戈三次打败奥军,迫使损兵折将的奥军向东败退;然后又西向击破撒军于切瓦、蒙大微,逼近撒丁王国首都都灵,撒王维克多·亚马德不得不向脱离反法同盟而法军求和。此举为拿破仑日后全力战胜奥军、在意大利迅速打开局面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同年,拿破仑指挥下的法军包围了有“意大利钥匙”之称的曼图亚要塞。为保住这一军事重镇,奥地利军队先后组织了四次解围战斗,均被粉碎。其中第三次解围战,法军参战兵力约4万,而奥军动用了5万兵力前来进攻,加上3万要塞守军,总兵力是法军的两倍。可是奥军的5万解围军被分为两部,分别推进,结果被拿破仑先东进击垮阿尔文兹部主力3万,后又北上打败达维多维奇部2万人,全面溃退;曼图亚的奥地利守军则行动迟缓,直至两路援兵均被打退后才尝试出击,见法军已获胜返回,慌忙撤回城内,不久第四次解围也告失败,只好举城向拿破仑投降。而法军在夺取战略要地曼图亚之后,乘胜北进直取维也纳,逼迫奥地利签订了城下之盟。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1914年东普鲁士之战,沙俄以65万大军分为1、2两个集团军,侵入德国东普鲁士。德国由于已把大部分军队调往西线进攻法国,故仅有第8集团军守御东线,兵力不足,只得暂时后退。俄军在初战胜利之后继续推进,但因为种种错误,两个集团军之间配合不良,空间上出现了较大的距离,德军指挥官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乘机发动反攻,分别打垮了俄军第2和第1集团军。俄第2集团军司令萨松诺夫自杀,第1集团军司令莱宁坎普只身逃回,俄国的第一次大规模攻势遂以彻底失败告终。
    那么实力较强的一方如何避免在局部战斗中处于兵力劣势呢?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不分兵作战,但绝对的不分兵是不可能的,那样做反倒会把自己禁锢在一个死套子里陷入被动。在己方兵力强大的基础上分兵多路,可以同时攻击敌方各个区域,令敌军难以兼顾、奔走失当;同时也可以夹击敌人,使其腹背受敌而落败。但这种分兵要求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我军多路部队之间必须密切协同,当本方某一部队遭到攻击时,其他部队能够以尽可能短的时间迅速赶来支援,而在需要的时候,各部又可以尽快集中,准备决战;第二,必须要有统一的指挥机关进行调度,且这一机关必须能够随时掌握各支部队最新的战斗情况,这就要求前方部队和指挥机关之间的通讯联系,及各部队之间的联络必须得到可靠保证;第三,分兵与否,要视战场情况而定,不可随便决定。只有在这些条件都得到满足之后,才能考虑分兵的问题。
    1813年,拿破仑在莫斯科惨败后,重整旗鼓,率领44万大军和由俄、普、奥、瑞典等国组成的55万反法联军展开了著名的莱比锡大会战。联军在兵力上优于法军,分为波希米亚军(两部)、西里西亚军和北方军四支部队,在战前约定:各军无论在何种环境下,都绝不单独与拿破仑主力交战;如果发现自己单独和法军主力遭遇,就应立即退却,直到联军主力集中之后才进行决战。联军完全遵循这一战术,兵分几路进攻,使拿破仑顾此失彼、疲于奔命,直到几路军队汇集兵力,最终迫使法军主力在莱比锡决战,打败了拿破仑。
    应该说在艾贝尔萨德之战中,嘉亚克运用的战术是十分天才的,但结果却是不幸遇上了一个比他更天才的修伊。修伊充分利用了鲁榭拉军的计划,叫左、右翼部队分别绕到敌方本队和突袭部队身后(而不是按照尤西斯的命令向两侧展开),在敌军夹攻尤西斯本队的时候,自己反倒也陷入到修伊布置的夹击之中(好象五层的夹心饼哦,因裘拉左翼、鲁榭拉本队、因裘拉本队、鲁榭拉突袭部队和因裘拉右翼叠在一起^.^)。尤西斯落入到嘉亚克的手心里面,嘉亚克却落进了修伊的掌中(已经是第二次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嘉亚克再精明,也很难在这样的不利状况下取得胜利(本来他的兵力就占劣势),只有撤退一途,而若不是其殿后掩护,包括裘蒂在内的鲁榭拉军队可能就会全部葬身于此,而嘉亚克本人也因此殉于这次战役之中(只可惜没有机会同修伊碰面,实在是个巨大的遗憾)。
    这样一来,因裘拉军总算是挽回了面子。单瞧阵亡数量对比的话,兵力占绝对优势的因裘拉军的死亡人数超过鲁榭拉军的两倍,可谓丢脸之极。但从战役结果上看,鲁榭拉军主将嘉亚克战死,其主力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此战结束后,鲁榭拉已没有力量据守亚尔比达布,因裘拉军兵不血刃占领了这一战略要地,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可以说因裘拉确实是取得了胜利——尽管这一胜利是以雷茵河畔数千士兵的鲜血换来的。

    亚尔比达布攻略战(主剧情)及艾斯达会战

    “剖析敌人的心理是用兵的第一要点。其次,在战场上要完全发挥实力,补给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极端来说,不一定要攻击敌人本部,只要切断其补给就够了,如此一来,敌人自然不战自败!”——杨威利(《银河英雄传说》黎明篇)
    “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孙子兵法》虚实篇)
    “攻其所必救,使离其固,以揆其虑,施伏设援,击其移庶。此击保固之道也。”(《孙膑兵法》下编《十问》)
    进攻亚尔比达布,是修伊归附鲁榭拉阵营之后第一次以自己的设计来进行的作战。裘蒂采用修伊所献计策的理由是他“用兵如神”,但其实对修伊来讲,恐怕他在听到这一评价的时候在心里更多的应该是苦笑了。虽说修伊在此之前已经对下一步的作战战略——即尽快抢在教国进行完新的军事动员和调动前拿下亚尔比达布——胸有成竹,但就如何攻克这一重镇的战术,对他而言也实在是个难题。面对因裘拉和鲁榭拉前线兵力对比上的悬殊差距,聪明如修伊者也设想不出更精妙而有效的办法来扭转这一局面。
    发愁归发愁,仗总还是要打。现在兵微力寡的鲁榭拉军,自然不能在金城汤池之下跟教国齐装满员的第一圣部队硬拼,身为总军师的修伊,终于不得不翻出了他在波鲁波雷多已经使用过的计策——双伏兵战术。坦白地讲,在智能不低的敌手面前,重复使用对方已经见识过的计策(当然上次不一定也用在他们身上)是非常危险的做法,这点修伊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严峻的客观形势(兵少还得速战速决)迫使他还是硬着头皮重新祭起上一次取胜的法宝来。
    虽然总的来说,对亚尔比达布和波鲁波雷多的攻略战用的都是双伏笔之计,可是修伊也不会蠢到连细节也一模一样的程度,这次他采取的是把切断敌军补给线作为诱饵的方法。修伊一眼就看出,在目前的因裘拉军一方,由于前锋深入敌境,拉得很长的后勤运输线的保卫问题,已日益成为自己最大的弱点。尽管因裘拉军在第一线的兵力显然要强于对手,但若要完全保障整条补给线路不受侵袭,他们似乎还远没有那么庞大的实力;而如果在补给线上驻扎大量兵力,必然使得前方主战力量不足,因而这时的因裘拉军,只能将主力部队放在战斗前沿,对后方诸据点的守御强度自然就差强人意了。而修伊针对的就是这一点,利用攻击因裘拉军不得不救的重要据点、威胁敌军补给线来诱敌出援,从而找到机会偷袭亚尔比达布。
    但是说实话,此举能否如其所愿牵动敌人,连修伊自己也没有底数。其中最突出的问题就是,鲁榭拉的兵力实在太少,如把攻克亚尔比达布作为目标的话,用来攻打艾斯达的部队(诱敌兵力)就明显不足,构不成实际的威胁,反过来也是一样;而此刻因裘拉军又不存在波鲁波雷多攻略战时鲁榭拉军“尽快全歼敌军部队”的迫切期待,不论他们采用下面的哪一种对策,鲁榭拉的攻势都没办法成功:
    1.坚守亚尔比达布,而艾斯达的部队依仗优势兵力出城对战(其实这是比较正规的战法,胜面不小,只是雅莉亚经验不够叫修伊捡了便宜)。
    2.坚守艾斯达,亚尔比达布则只派出少量人马,多带旌旗或假人之类虚张声势,装作大军已出,吸引鲁榭拉主力来攻,乘机歼灭之。
    3.最后,假设为避免万一在野战中失败,亚尔比达布与艾斯达守军皆坚守不出的话,裘蒂和修伊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不过,因为一旦艾斯达陷落,亚尔比达布守军将会陷入困境,所以以上战法的实行,是以鲁榭拉军把亚尔比达布而不是艾斯达当作真正目标,而因裘拉一方的指挥官又洞悉他们肯定会这样做为前提的。夏娜薇就恰恰识破了这一点,促使尤西斯将应采取的对策通知给了克罗。但是,这个本来很可能让修伊遭遇滑铁卢的机会,被心知肚明的克罗放过了。早已因未婚妻的离去而对人生失去兴趣的他,终于等到了死在修伊手下的最好时机,便将尤西斯的信件扔在一边,干脆就此顺着修伊的计划做了下去,连带着把亚尔比达布也作为最后的礼物一起送给了修伊。因此说,修伊此战的获胜原因主要是靠的侥幸,真正归功于他计策高妙的成分其实还不到三成。

    “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孙子兵法》九地篇)
    在主剧情中的雅莉亚和裘蒂线,负责把守艾斯达的席瑞拉按照一般常识,为了保证这个补给线上的要点不失,闭门不出,正中修伊的下怀,这场战役的所有悬念也就到此为止了。而在汉娜和蒂雅线中,对修伊来说实在是不幸,第七圣部队正是由他一向最为器重的部下——雅莉亚领军的。熟识兵法的雅莉亚,很轻松地就看穿了修伊的计谋(连续被夏娜薇和雅莉亚两个人识破,所以说修伊重搬过去的老法子是“非常危险的”),率领部队开城迎敌,一下子就打破了修伊原来的计划,迫使他进行了一场虽有准备、但完全不情愿的战斗。
    不得不与昔日部下展开对决的修伊无奈(或许从另一个方面讲也是欣喜吧)地发现,此刻的雅莉亚,已非当初卤莽行事的吴下阿蒙,而是成长为了他强劲的对手。根据双方的兵力对比(本方占优),雅莉亚部署的方案是:以己方中央本队迎击敌方的突破,而由两翼的外延部队展开迂回至敌军后方,只要中央(包括同在正面的本队两翼)能够成功抵挡住敌人的突击,而外延两翼及时绕到敌阵之后,就可以形成一个完美的战术包围,将鲁榭拉军全部压至中间加以歼灭。
    雅莉亚的这一设计,颇似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坎尼(康奈)之役。公元前216年,远征罗马本土的汉尼拔,在意大利小城坎尼附近面对了罗马人有史以来集中的最大兵力——8个兵团,加上同盟军共有8万人——的挑战。虽然手中只有相当于敌人一半的军队,汉尼拔仍然坚定地决定应战,并且进行了出色的战斗布置:将本方相对较弱的步兵配置在中央,成向前凸出的弧形阵面对罗马精锐步兵的冲击;较强的步兵部队分列在两翼担任侧翼掩护;而最为强悍的骑兵则被部署在两边的最外侧。战斗开始之后,装备精良的罗马步兵方阵立刻朝着迦太基阵势的正中发起攻击,中央部位的迦太基部队难以抵挡,逐渐后退,随着罗马军队的前锋楔入敌方军阵之中,迦太基的正面阵型由向前的半弧变为向后凹进的弧形,初现包围之势;与此同时汉尼拔的侧翼部队开始渐渐从两侧朝中央的罗马人施加压力;最致命的转折则是来自他布置在最外边的伊比利亚、凯尔特和努米底亚骑兵,他们一举击败了当面弱不禁风的罗马骑兵,由两翼迂回至敌军后方汇合,终于把罗马人合围挤压在中心。这时的罗马军队面向南面强烈的阳光和大风刮来的尘土,攻势受阻,侧翼和背后又遭到敌军的夹攻而挤作一团,兵力优势无从发挥,处在最中间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外围的同伴被砍杀却无能为力,直至最后自己也面对敌手的刀剑。这一仗下来,共有4.8万罗马官兵战死,汉尼拔完成了欧洲历史上一个最为完美的包围歼灭战,使得直到今天,西方人在谈到某次围歼战役时仍会说:“又是一个坎尼!”
    表面看来,此时因裘拉军兵力不仅不象当年的迦太基人一样居于劣势,反而多于对方,只要中央本队能够挺到包围形成的时候,修伊就必败无疑了。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本队并没能撑到那一刻,就因顶不住修伊凌厉的中央突破而崩溃了,雅莉亚虽在战术和排兵布阵上设计得当,却毕竟欠缺临阵应变的经验和震慑部属的魄力、威望,在紧要的关头功亏一篑。由于因裘拉本队的溃败,鲁榭拉军得以突破未形成的包围网,并掉过头来应付数量上已处下风的敌军侧翼迂回部队,等席瑞拉带领包抄兵力赶到的时候,已经成为马后炮,在扭转战局方面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由此可见,无论亚尔比达布或艾斯达,修伊的胜利均是在极为侥幸的情形下得到的。若在亚尔比达布坐镇指挥的不是克罗而是尤西斯的话,如果克罗没有借此寻死的话,再或是雅莉亚多一点经验的话……他要拿到这次战役的胜果都是不可能的。就算在修伊自己,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也必定为这一险胜出了浑身的冷汗,要是让他再把这个计策用上第三回,恐怕打死他也是不会干的了。


之后的部分已太监……
历史如人生,人生如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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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战争就够了。。。不想再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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